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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2011-08-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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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德國議會6月30日以絕對多數通過棄核法案,決定在2022年以前,分階段徹底關閉境內 17座核電站。這一突如其來的轉身,不僅令德國核工業錯愕,也讓新能源經濟有點措手不及。

          別把風電放在我家後院

          議會表決之後,德國媒體歡呼這是一場“能源革命”,但是,民意勝利背後也有不少遲疑。核能佔德國目前能源總量的25%,可再生能源比例為16%,默克爾宣布,到2022年前將太陽能、風能和生物能等可再生能源的比重提高到35%。

          但是,10年時間,25%的能源黑洞,僅靠太陽和風就能填補嗎?事實上,在選票上劃勾容易,但真要德國人為新能源“埋單”,就不那麼簡單了。

          霍亨瓦爾德是德國巴登-符騰堡州靠近黑森林南部邊緣的小鎮,幾乎不為人所知,在德國宣布棄核之後,這里卻成了新能源經濟轉型的樣板田。德國政府計劃耗資12億歐元,在山區修建一座巨大的抽水蓄能電站。但是修建電站需要砍掉幾百畝郁郁蔥蔥的森林,遭到當地居民及綠黨領導人的強烈反對。綠黨議員魯斯•里肯說︰“如果將山頂削平,光禿禿地像個早餐雞蛋,這是對自然景觀無情的戕害,將直接威脅到這一地區賴以存在的根本。”

          在巴符州的慕斯陶村,村民自發組織了名為“能源和景觀保護”的民間團體,抗議在當地修建4座風力發電塔。巴符州的綠黨州長克萊奇曼表示,支持新能源發展,但希望能夠是一場將環境和經濟利益相結合的“平靜革命”。

          巴符州太陽能和水電研究中心的弗蘭克•莫索爾對此頗不以為然︰“以前巴符州的人總說,‘我們不要風能’,現在風向變了,他們說,‘我們要風電,只是別放在我家後院就行’。對自然環境來說,可能是有影響,但如果我們不建這些抽水蓄能電站或風電機組,可再生能源從何而來呢? ”

          新能源的大躍進

          從2000年開始,為了鼓勵新能源產業的發展,德國政府出台一系列刺激措施,高價回購風力和太陽能發電的富余電能,使新能源在德國能源消費中的比例從當初的 3.8%提高到2010年的11%。過去5年,新能源投資增長75%,創造了34萬個就業崗位。

          從布魯塞爾飛往上海的航班上,透過飛機舷窗,可以看到丹麥、德國北部沿海密集的海上風力發電場。今年5月,距離德國海岸16公里外的波羅的海上,21座風力發電機並網發電,130米高的塔身如同海上巨人,這是德國4座海上風力發電場中第一個投入商用的項目,裝機容量185吉瓦,能夠為5萬戶家庭提供清潔能源。阿爾斯萊本是德國東部農業小鎮,最近幾個月,四周起伏的農田坡地上,卻突然矗立起37座風力發電塔,巨大的葉片超過波音747的翼展,特殊設計的葉片曲線能夠最大限度地利用風力,並且能夠抗擊時速270公里的強風,這是德國規模最大的陸上風力發展場之一,能夠滿足3萬戶家庭的電力需求。

          在默克爾政府的新能源刺激計劃下,風力發電猶如一座經濟富礦,成為德國能源轉型的生力軍。從2009年開始,德國政府決定,未來12年內,給予風力發電每千瓦時15歐元的財政補貼,並提供2億歐元的信用擔保,以鼓勵風電產業發展。據德國風能協會統計,德國境內目前已有21607座高科技風力發電塔。預計到2020年,風能將佔德國能源消費總量的20%。

          風塔背後的賬單

          但在風塔巨大的陰影下,卻有一大筆經濟和非經濟賬沒有計算在內。

          首先是輸電成本。風力電場大多集中在德國風力資源豐富的北部沿海,消費大戶卻集中在經濟發達的南部各州,貫穿南北的穩定輸電線路就成為風力發電的瓶頸。據德國能源部門統計,德國需要再修建3600公里的輸電線路,預計10年內將耗資110億歐元,平均每戶家庭每年額外增加電費開支17歐元。

          其次,是高壓輸電走廊下的居民意見。漢堡大學的新能源經濟學教授威納•貝巴說,德國人對高壓輸電電路的恐懼感很強,“從北海修建一條高壓輸電走廊,將海上風力發電運送到德國南部,沿途就有8000多個法律訴訟官司,反對輸電線走向”。

          德國北部的布朗斯布托鎮,馬克•伯納德拿著一個分貝測量儀,對著家門口的風力發電塔,“如果放在A波段測量,是48或45分貝,我撥到C波段,測量人耳听不到的低頻噪音,一下子就跳到76分貝”。

          盡管大多數科學研究表明,風力扇機對人體健康沒有太大影響,但伯納德堅持認為,這種低頻噪聲導致他們經常感到心跳不規律,甚至有可能患上淋巴癌。此外,風力發電塔對于當地自然景觀的破壞,以及扇葉擾亂飛鳥路線,導致撞塔死亡,也時常為人詬病。更何況,風力發電在無風的日子就成了擺設,電力輸出的不穩定也使它的經濟效能大打折扣。在東部圖林根州,政府計劃修建一條380千伏的輸電線路,正好穿越風景如畫的圖林根森林山區,遭到當地所有黨派和居民的反對。州議會議員帕特拉•昂德絲抗議說,這條輸電線路是“魔鬼線”,“完全可以用替代辦法,比如,埋入地下”,她沒有估計,鋪設地下輸電線纜的成本是架空高壓線的10倍。

          能源減排面臨難題

          在新能源尚無法獨挑大梁的這幾年,為了彌補核電站全身而退留下的能源缺口,默克爾政府決定,未來10年內,將新建數座以天然氣和煤炭為燃料的火力發電站,這將給德國的減排目標造成極大的障礙。
          德國原計劃到2020年,碳排放量在1990年的基礎上減少40%,但據德國聯邦環境署的估計,根據目前的計劃,德國只能完成30%到33%的碳減排。

          更具諷刺意味的是,德國政府用于補貼修建火力發電站的資金,部分居然來自清潔能源的基金。據德國經濟部提供的數據,從2013年到2014年,德國政府提供1.63億歐元的財政補貼,用于修建天然氣和煤炭火力發電站,這筆資金通過碳排放交易獲得,原本是用于一項旨在促進提高能源效率的項目。

          綠黨批評政府興建煤炭火力電廠的決定,稱︰“煤炭電廠對于環境氣候破壞極大,對于應對可再生能源電力的供應波動缺乏靈活性。 ”許多專家也同意這一觀點,傾向于選擇天然氣火電廠,以替代風力或太陽能電能低谷時的發電需求。但是,相比煤電,天然氣電廠每百萬千瓦時的成本約40歐元,遠遠超過煤電的19歐元。而在萊比錫能源交易市場上,煤炭和天然氣的遠期期貨價格已上漲了8%-11%。

          轉型的代價

          德國17座核電站中,南部巴登-符騰堡州佔了4座,斯圖加特附近的內卡維斯特鎮就有一座,從1976年開始,這座核電站給當地帶來250個工作崗位和每年700萬歐元的財政稅收,鎮上高檔餐廳和名牌專賣店比比皆是,還有一座18洞的高爾夫球場。在這個僅有3500人的小鎮,核電站是最大的經濟支柱。但這一切即將終結。

          ldquo;棄核”法案通過後,能源公司EnBW關閉了2座核反應堆中的一座,小鎮的年收入今年將減少到300萬歐元。在新落成的鎮文化中心,小鎮居民花費5萬歐元在屋頂上鋪設了巨大的太陽能電池板,小鎮還計劃利用化糞池收集的沼氣發電。在用選票斷了自己後路之後,這是他們 “能源革命”新的起點。正如小鎮居民亞歷山大•古耶所說,他沒有投綠黨的票,雖然他支持關閉核電站,“一切都要付出代價。選舉已經結束,該腳踏實地地干點實事了。 ”

          ◎事件回放

          核能時代終結

          德國人的核恐懼並非是由日本福島核電站泄露事故開始。從上個世紀70年代末開始,環保理念的興起,核能便成為綠黨前身“新社會運動”主要的攻擊目標。 1986年,前甦聯切爾諾貝利核電站事故後,反核力量獲得越來越多的德國民眾支持,無論是修建新的核電站,還是核廢料運輸,都有大批民眾抗議示威,或臥軌攔車。

          核能開發同時也伴隨著德國國內的政治角力,在廢存之間多次搖擺。 2001年,來自左派社會民主黨的施羅德政府頒布“逐步退出核電”法令,確定到2022年關閉德國境內全部核電站。但是,2010年10月,來自中右翼陣營的默克爾宣布延長國內核電站的使用期限,關閉日期從2022年推遲到2035年。

          日本福島核電站事故之後,德國反核聲音成為壓倒一切的主流,以反對核能和環保主義為主要政治訴求的綠黨在3月的議會選舉中攻城略地,一舉拿下默克爾所在基民盟控制多年的巴登-符騰堡州,並產生了德國歷史上第一位綠黨州長溫弗里德•克萊奇曼。

          盡管不情願,但在三大執政勢力會商後,默克爾不得不接受一個政治現實︰德國核能時代將在她的手上終結。 6月 30日,德國議會以513票對79票的絕對多數,通過“棄核法案”,徹底關閉17座核電站。

          來源︰光明網 新聞晚報
              作者︰武亞平